2013年第3
总第6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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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疑难问题研究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崔剑平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继承的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福利住房权益、网络虚拟权利的继承,夫妻共同遗嘱、放弃继承等问题,法律规定不明确,需要予以规范,以更有效地处理继承纠纷。
一、福利住房的权益继承
   福利性住房具有使用和交换价值的商品属性,但可移转性较差,缺乏位阶较高的法律,未纳入法院遗产处理的范围。导致居住在福利住房内外的家庭成员之间以各种形式明争暗斗,是当前家庭矛盾的根源之一。同住权与未在物权法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典权、居住权等,在社会生活中实际存在,应当设计相应的法律予以保护。
(一)福利性住房同住权
    福利性住房共同居住人(简称同住人)的权利(简称同住权)是我国家庭成员对居住的福利性住房享有的共同权利,具有使用和交换价值;是永租权、居住权在中国社会主义公有制条件下的进化。
    福利性租金住房如公有住房、代为经租管理房产、动迁安置的使用权房、实物配租房、廉租房、公共租赁房等。同住权有的是可选择的租赁使用权,有的是纯粹租赁使用权。可选择的租赁使用权同住人可请求产权人以国家规定的价格转让所有权;放弃行权的同住人,其同住权衍化为长期居住权。
福利性产权住房如售后公房、农村宅基地住房、动迁安置的产权房、经济适用住房、集资合建住房等。同住权有的是隐名所有权,有的是长期居住权。
    福利性住房原始同住人依据有关福利性政策的实施,与住房所有人、管理人、拆迁人签订调配、安置等合同设定同住权。福利性住房继受同住人是通过福利性住房原始同住人权利的让渡获得权利,包括同意亲友落入户口并居住的协议、或依法律规定、法院判决,或遗嘱等法律行为,或继承、经过取得时效等事实行为设定同住权。
(二)居住权、租赁权与同住权的区别
   居住权、租赁权与同住权都是设定在房屋上,为特定人提供一定的居所,满足特定人的生存需要;限制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权利,不因房屋所有权人的更替而消灭的权利。
居住权是用益物权的属概念,人役权特性较强,具有完全的封闭性和非流通性;租赁权是债权,没有人役权的特性,具有期限性和流通性。
    同住权与长期居住权相似,是对住房享有以居住为目的的继承条件比较严格的可选择转换所有权的居住使用权,本质上属于隐名的物权,人役权特性、封闭性和非流通性都较弱。租赁凭证、土地使用证、产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往往是家庭成员对外的代表。选择转换所有权的可以随时主张产权显名,被侵犯选择转换所有权的同住权人可以主张所有权共有;丧失了选择转换所有权的居住使用权利不变。非登记权利人死亡的,其继承人应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
(三)同住的制度缺陷
    在承租户名变更、承租权转让、房屋动拆迁补偿方面,同住权与本市常住户口登记密切联系。在本处无本市常住户口的继承人继承福利性住房同住权益缺乏法律的保障,是社会转型中需要积极予以应对。
    《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无本市常住户口或者其生前无共同居住人的,其生前有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和直系亲属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
关于贯彻实施 《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意见 (二)规定,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要求变更承租户名的,出租人应予同意。协商不一致的,出租人应当按照上款规定书面确定承租人[原承租人的配偶;原承租人的子女 (按他处住房情况,本处居住时间长短);原承租人的父母;其他人 (按他处住房情况,本处居住时问长短)]。承租人死亡,其生前在本处无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的,其生前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和直系亲属协商一致,要求变更租赁户名的,出租人应予同意。协商不一致的,出租人应当按照下列顺序书面确定承租人:原承租人的配偶;原承租人的子女(按他处住房情况);原承租人的父母;原承租人的其他直系亲属 (按他处住房情况)。
   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条  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以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计户,由拆迁人按户进行补偿安置。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以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和租用公房凭证、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房屋承租人为准。但化解思维下的纠纷解决机制使按户补偿形同虚设,安置人口的具体情况对补偿款的确定有很大影响。
   《上海市常住户口管理规定》规定,本市居民系房屋产权人或承租人或农业户户主的,经其同意,其本市非农业户口的直系亲属 (大中专院校学生集体户口、科研单位学生集体户口和中央各部、各省市驻沪办事处工作户口人员除外)可以在其户口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本市直系亲属之间的迁移包括: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迁移;夫妻之间的迁移;(外)祖父母与(外)孙子女之间的迁移;公婆与儿媳之间或者岳父母与女婿之间的迁移。
   上海高院《关于审理分家析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公房动迁补偿款的继承。只有承租人的公房动迁时,原承租人已死亡,若已依法确定了承租人的,动迁补偿款归新的承租人;若尚未确定承租人的,动迁补偿款归原承租人的继承人。二、被继承人死亡已逾20年,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动迁后,继承人主张动迁款的处理。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人未声明放弃继承,且系争房屋权利未发生变动的,系争房屋的权属归继承人共同共有,继承人的确权主张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可依法确认各方的权利份额。但系争房屋已动迁的,继承人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动迁利益受侵害之日两年内主张动迁利益。
二、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
   不久前,市民王女士的老公徐先生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徐先生的QQ邮箱里保存了大量有关两人从恋爱到结婚期间的信件、照片。悲恸欲绝之余,王女士想要整理这些信件和照片,以留作纪念;不仅如此,她也想保留这个QQ号码。但王女士不知道老公的QQ密码,只好向腾讯公司求助。
腾讯客服人员表示,想要拿回密码,只能按照“找回被盗号码”的方式操作。除提供逝者本人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外,还得提供号码的使用资料、密保资料。此外,家人还得邀请徐先生的QQ好友为其“作证”。待上述程序全部履行完毕后,才能拿到密码。“人不在了,让我去哪里找这些资料?”王女士很疑惑。
   腾讯客服人员解释说,根据腾讯公司与用户之间达成的协议,QQ号码所有权归腾讯所有,用户只是拥有号码使用权。如果被发现用户长时间不使用该账号将被收回,这是互联网行业的惯例。用户不能将QQ号码作为个人财产处置,不属于法律上遗产继承的范畴
我国2004年的网络游戏业的销售额已超过36亿元人民币。2010年初,腾讯宣布QQ同时在线用户数突破1亿大关,截至2011年3月底,中国网民数量已达4.77亿。同时,网络虚拟财产纠纷也逐渐增多,继承存在继承人和被继承人的身份确认、用户隐私的泄露等问题,会推高网络公司的运营成本,但不能以“法律空白”等理由来敷衍,有必要进行规范。
(一)“网络虚拟财产”权属性质
    网络虚拟财产在本质上只是一组保存在服务器上的数字信息即电磁记录。保存在网络服务器上的电磁记录又称网络虚拟财产,人们无法直接感知内容,只有通过一定的运算和介质转化演示才能感知为影像、文字等,与客户存放在银行提供的保险箱里的金条等财产有明显区别。网络电磁记录与财物的属性有不同的特质,法律缺乏明确的权利性质的规定,有所有权说、知识产权说、债权说等。
用户向网络公司注册登录相应的网页,支付对价购买游戏点卡等,接受网络公司提供的服务(劳务),形成相应的网络电磁记录。这些电磁记录对拥有人来说具有使用价值和纪念意义,有时也有交换价值,但与商品的一般属性还是有一定区别。有些电磁记录被复制,所有权人财产数量没有实际减损,只是影响了网络公司该部分的财产收益权。有些电磁记录被失窃,账户所有人的名下的权利数量发生减损,影响了账户所有权人请求权的行使。
   网络设备中的电磁记录(虚拟财产)不具有物权法意义上的物,不发生物权法规定的物权请求权。通过现行法律的解释与适用,可发生合同法规定的履行请求权、债务不履行的请求权,发生侵权法规定的各项请求权和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权。
    2009年6月26日,文化部、商务部联合下发了《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其中明确指出,在游戏终止服务时,对于用户已经购买但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企业必须以法定货币方式或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给予退还。
   有的国家(如日本)专门规定了利益罪,与财物罪并列,财产罪侵害的对象包括财物和财产性利益。我国刑法虽然未对利益罪作规定,规定的盗窃侵犯对象是指能被控制和占有,不能同时为多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公私财物。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为 “有形”物品或资金等,1998年后相关盗窃罪的司法解释将公私财物外延扩展至水力、电能、煤气及电信资费等 “无形”财物。实践中盗窃Q币、网络游戏账号、邮箱信息等行为,可以盗窃罪或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罪论处。
(二)“信息归属原则”。
   与网络虚拟财产有关的法律关系有三类:第一类是有关网络用户、运营商之间的交易、服务合同关系;第二类是网络虚拟财产被盗用、意外灭失所引发的侵权关系;第三类是不当得利关系。
由于某些网络游戏服务商惟利是图和网络黑客肆意窃取他人账号、密码以后“顺手牵羊”,甚至再几经转手倒卖并非法牟利,致使网络虚拟财产权属关系错综复杂,难以辨别。
   联合国贸易法委员会《电子商务示范法》规定,“一条信息,如果是由发送人或其代理人所有或使用的程序或设备发送的,则应视为发送人的信息。”美国《统一计算机信息交易法》规定。根据网络游戏中每一个ID装备都具惟一性,各人都有属于自己游戏密码的网络技术原理,可以按照谁控制或掌握密码,谁就是该“物”的所有者的原则,对网络虚拟财产权属进行确认。但有相反证据证明密码已被他人盗用或泄密者除外。
   因此,由发送人或其代理人所有或使用的程序或设备发送的信息,则应视为发送人的信息。根据网络中每一个设备ID的惟一性,各人都有属于自己设备密码的网络技术原理,可以按照谁控制或掌握密码,确认该“物”的所有者。
(三)继承虚拟财产的不同方法
   用户向网站申请注册QQ、博客和微博等账户时接受了相关条件,由此登录相关网页,接受提供的服务(劳务)。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应当受相关承诺、章程的约束。
   可以随意申请获得的网站登录账号,一般没有交换价值;但点击率高、在网上影响力大的短号、靓号、奇名深受网友追捧,具有交换价值。腾讯第一批用户的6位数QQ号码在淘宝网上的价格从几百元到上千元不等,吉利数字号码的价格高达上万元。游戏角色的武器装备、游戏币是玩家花费了大量金钱和时间形成的,不但可以和人民币实现自由兑换,甚至还像外汇牌价一样每天波动。继承人有权按照服务章程规定行使合同债权,变更注册信息后使用或进行转让。
   网站登录账户中的文字、影像等信息是储存在网络服务器里的电磁记录,占用了一定的网络设备资源,网络公司不能长期保存,有权按照事先公布的方法处理包括删除账号。继承人有权按照服务章程规定的期限,申请获得对逝者亲友是具有一定纪念意义的文字、影像等信息的拷贝。
三、夫妻共同遗嘱的问题
   夫妻签订共同遗嘱:其中一位去世后继续维持原状,在另一位也去世后,子女才一并继承父母的遗产。否定的观点认为,我国继承法中未规定共同遗嘱制度,共同遗嘱实现过程中存在如共同遗嘱人之一死亡后,另一方是否可以更改或撤销遗嘱等问题。肯定的观点认为,共同遗嘱是夫妻处分共有财产的方式,可以完善我国法定夫妻财产共同制,符合我国的历史文化传统、社会习惯和民众意识,不违反遗嘱意思自治契约自由原则,有利于简化遗嘱设立程序。虽然《继承法》没有规定共同遗嘱,也未排除共同遗嘱的有效性,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设立共同遗嘱的需求。我们可以参照《婚姻法》、《继承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认夫妻共同遗嘱。
(一)共同遗嘱的分类及要件
1、共同遗嘱的分类。共同遗嘱,又称为合立遗嘱,是指两个以上的遗嘱人共同设立的一份遗嘱,在遗嘱中同时处分共同遗嘱人的各自的或共同的财产。两个遗嘱人是夫妻关系的,又称夫妻共同遗嘱。根据共同遗嘱所涉及的内容不同,可分为形式与实质的共同遗嘱。
形式意义上的共同遗嘱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内容各自独立的遗嘱记载于同一文件之的遗嘱。形式意义上的共同遗嘱只有形式上的共同性,在内容上互相独立并不关联,在遗嘱生效、变更、撤销、执行时,各遗嘱内容互不发生影响。如各遗嘱人在遗嘱中共同直接指定第三人为其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其实质上只是各个立遗嘱人独立处分属于自己的遗产,是单独遗嘱的组合,可以按照一般遗嘱的方式进行处理。
    实质意义上的共同遗嘱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立遗嘱人的共同或各自遗产处分意思的内容共同或相互关联,并约定后死者将遗产留给指定的第三人为最终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一是相互遗嘱即共同设立遗嘱人在同一份遗嘱上互相指定对方为自己遗产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二是关联遗嘱即遗嘱人互相以对方的遗嘱内容为条件,在形式上各自独立。
2、夫妻共同遗嘱的构成要件。遗嘱在法理上是一种要式民事法律行为,就是法律对遗嘱的形式有具体而明确的规定,公民只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和要求设立遗嘱,遗嘱才合法有效。共同遗嘱作为遗嘱,遗嘱形式应当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要件;作为合同,应当符合我国《合同法》成立、生效的要件。
   (1)形式要件。根据继承法、合同法的规定,遗嘱可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形式的遗嘱和口头遗嘱。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口头遗嘱是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的选择,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在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2)实质要件。根据《合同法》、《继承法》的规定,共同遗嘱成立、生效具体包括在设立遗嘱时必须具备行为能力,约定必须是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内容必须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约定应当遵守社会公德,不得逃避对外债务,逃避抚养子女、赡养老人的义务,必须保留既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的继承权等;不存在婚姻无效与可撤销事由的夫妻关系,遗嘱处分的夫妻个人财产或共同财产。
(二)共同遗嘱的效力
   夫妻共同遗嘱生效、失效和撤销的事由受《婚姻法》、《继承法》、《合同法》的调整。
1、一般遗嘱由遗嘱人单方作出,遗嘱人死亡遗嘱即开始生效。共同遗嘱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共同订立的附条件的协议,协议成立后即生效。共同遗嘱一旦生效,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得随意变更。夫妻共同遗嘱一方死亡的,死亡方的遗嘱内容因条件成就而发生效力、生存方的遗嘱内容失效;后死者将遗产留给指定的第三人为最终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因条件未成就而效力待定。
2、协商变更。共同遗嘱内容也完全是由立遗嘱人自己决定的,双方生存时可以协商一致根据共同的意思予以变更。夫妻共同遗嘱变更的事由受《婚姻法》、《继承法》、《合同法》的调整。
《婚姻法》第六条 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但共同遗嘱不同于单方赠与,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由当事人任意更改。
3、失效事由。一般失效事由是不符合法律对遗嘱的形式和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特殊失效事由是婚姻在一方配偶死亡前已经解除,或存在视同婚姻解除的法律事实(如夫妻一方提出离婚诉讼或双方达成了离婚协议)。
(三)共同遗嘱的撤销
    共同遗嘱一般不能变更、撤销。生存方取得死亡方不动产不得随意处分或增设负担的行为,也不得以放弃该遗产继承来变相处分;对于动产则以对自己事务的注意标准衡量是否属于正常使用或消耗。生存方滥用因遗嘱继承所获得的财产,对最终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1、单方撤销。双方生存时,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任何一方采取明示方式撤销其遗嘱并通知另一方,则共同遗嘱即解除。一方生存时,因为已经接受死亡方的财产,撤销共同遗嘱应当受我国《继承法》剥夺继承人继承权规定的限制。即继承人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继承人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人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需要法官从实施虐待行为的时间、手段、后果和社会影响等方面,自由心证进行认定);继承人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侵害了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利益,并造成其生活困难的)。
2、第三人主张撤销。夫妻财产约定对外效力指夫妻约定对夫妻以外的人的债权、债务人等的效力。一般是有条件承认其对外效力。夫妻借共同遗嘱约定财产的方式合谋实施逃避个人债务的行为,第三人有权主张撤销。《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强调的是保护第三人的权益,维护交易安全。在实行夫妻财产约定制的婚姻里,夫或妻一方对第三人负有个人债务时,只有当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时才生效;如果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四、放弃继承的理解和处理
(一)放弃继承的理解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明确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
    因继承发生的物权变动,是在继承的事实条件成就时直接生效。遗物的所有权以及其他权利在继承开始时发生了转移,只是在分割前由继承人共有。继承发生的条件不是继承人所能控制的,继承权的实现并不依赖于继承人的意思表示,不以继承人的意志为转移,继承成就的唯一法定要件就是被继承人的生理死亡或被宣告死亡。
    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所以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继承人放弃是共同财产所有权、利益和债权及相应的债务;遗产分割后,继承人放弃是单独财产所有权、利益和债权及相应的债务
(二)放弃继承的处理。
    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遗赠物权的放弃是受遗赠人在应当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没有规定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放弃的意思表示具体时限。由于规定在继承人之间尚未实际分割,起诉离婚时另一方请求分割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在继承人之间实际分割遗产后另行起诉。因此,有些继承人因离婚、债务等不惜推迟分割继承的财产或放弃继承。其实,遗物的所有权以及其他权利在分割前由继承人共有,起诉离婚时另一方请求分割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但不必在继承人之间实际分割遗产后。
   离婚后在继承人之间实际分割遗产时应当通知离婚的对方参加诉讼。离婚后在继承人之间实际分割遗产时,未通知离婚对方参加诉讼的,离婚对方可以在知悉后二年里主张分割离婚一方所继承的财产。
    因离婚一方、债务人自愿部分或全部放弃继承权利的,对离婚对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离婚对方、债权人可以主张损害赔偿;也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继承人的放弃行为。撤销权的设立目的在于防止、减少继承人的不当行为造成离婚对方、债权人的权利受到损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
崔剑平《论我国福利性住房同住人权利及保护》,载《东方法学》2010年第1期第73页
魏吉娜2011年10月12日《华商晨报》
国家新闻出版总署《2004年度中国游戏产业报告》
韩景玮、韩为政2011年04月08日《大河报》
 
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条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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