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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解研究
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效力纠纷案例评析 (九)
唐青林     , 吴婷芳    
上传时间:2014/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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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林,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

吴婷芳,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

《公司并购法律实务精解与百案评析》,中国法制出版社,20138月出版。

版权声明:“作者授权中国民商法律网(www.civillaw.com.cn)独家发布,如需转载使用,务请联系作者获取授权。”

46、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外转让股权必须经审批机构审批,未经审批的合同效力?

 

案例46:伟科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裕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案

 

【核心问题】

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外转让股权必须经审批机构审批,未经审批的合同效力?

 

 

点评要旨

依据我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实施条例》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外转让股权时,除需经合营他方同意外,还需报审批机构审批股权转让,审批机构审批通过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权转让生效的法定条件,未经审批通过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基本案情

天津裕田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裕田公司)起诉称:深圳拉尔文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拉尔文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外方股东香港荣高实业公司(下称荣高公司)占40%股权。因荣高公司欠伟科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伟科公司)债务,荣高公司所持拉尔文公司40%股权被拍卖,伟科公司通过竞买以43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成功获得该被拍卖的股权。2001116日,伟科公司与裕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伟科公司将其竞买所得的拉尔文公司40%股权以47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卖给裕田公司。裕田公司已分别于2001117日、18日向伟科公司共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人民币。但当裕田公司要求伟科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时,伟科公司却无理地提出增加股权转让款的要求,并拒绝履行交付义务至今。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及《拍卖法》的规定,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下称南山法院)在决定拍卖原由荣高公司所持有的拉尔文公司40%的股权时没有经过原审批机关批准,该拍卖行为是无效的。因此伟科公司不能获得深圳拉尔文公司40%的外方股权,从而伟科公司也无权出售该股权。而拉尔文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其股东只有两家,中方股东为裕田公司,外方股东为荣高公司。如裕田公司作为该外方股权的买方,则必须将该外方股权过户到一家境外企业名下。但因伟科公司不同意如此办理,因而事实上该协议不能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请求:(一)确认裕田公司与伟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伟科公司返还其已收取裕田公司交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支付截止到200385日的利息23920元。此后,每延期一日加付利息32.5元。以上合计223920元。

伟科公司答辩称:裕田公司购买拉尔文公司股权是符合市政府批复的合同章程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法院主持下签订的效力待定协议。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裕田公司变更申请,由原南山法院依法办理。

拉尔文公司述称:虽然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拉尔文公司40%的股权,但并不能以此认为拉尔文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伟科公司指责拉尔文公司不配合将争议的标的40%股权过户到伟科公司名下,“成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障碍”。对此,拉尔文公司表示强烈反对。

一审法院查明:拉尔文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其中方股东是裕田公司,出资比例为60%,外方股东是荣高公司,出资比例为40%,由于荣高公司欠伟科公司的债务,伟科公司向南山法院申请执行荣高公司的财产。20001225日,南山区法院委托广东讯兴拍卖行将荣高公司在拉尔文公司的40%的股权予以拍卖,伟科公司通过竞买以人民币436000元的价格获得荣高公司在拉尔文公司的40%的股权,但双方至今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1116日,裕田公司与伟科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伟科公司将竞买所得拉尔文公司4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475000元卖给裕田公司,双方同意在人民法院主持下立即办理交割手续。签约后,裕田公司依约支付了200000元给南山法院。此后,拉尔文公司的股权仍登记在裕田公司和荣高公司名下。为保证协议履行,拉尔文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函》给伟科公司,写明裕田公司受让伟科公司原竞拍所得拉尔文公司40%的股权,按协议裕田公司应在3天内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01530日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02116日前付清余款人民币275000元整,对此,拉尔文公司提供担保,若裕田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拉尔文公司愿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拉尔文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外方股东荣高公司的股权通过法院委托拍卖行拍卖,由伟科公司竞卖所得,伟科公司购得拉尔文公司的股权之后,并未经审批机构批准,也未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又与裕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经审批机构批准,因而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是无效协议。裕田公司依据上述无效协议的约定,通过南山法院支付给伟科公司股权转让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处理原则,伟科公司应将所收取的股权转让金200000元返还给裕田公司并按银行同期同类的一年期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该款项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伟科公司主张是因为以裕田公司为控股股东及法人代表的拉尔文公司不提供必备资料,致使其不能向裕田公司办理股权交割手续,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伟科公司要求驳回裕田公司申请,法律依据不充分。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南山法院拍卖股权一事属两个法律关系,可以分案处理,故法院对伟科公司的该项要求也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裕田公司与伟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伟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金200000元给裕田公司并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

伟科公司上诉称:(一)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造成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裕田公司的过错,应由裕田公司承担人民币10万元赔偿责任;(二)恢复财产原状,判定拉尔文公司40%的股权返还给伟科公司;(三)本案诉讼费均由裕田公司承担。

裕田公司答辩称:(一)伟科公司与裕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裕田公司对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没有过错。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伟科公司。(三)伟科公司应当向裕田公司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为20万元。裕田公司先后两次通过南山法院给伟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0万元。这笔钱是裕田公司支付和承担的,与拉尔文公司没有关系,拉尔文公司没有承担这笔钱。伟科公司声称只从裕田公司处收到10万元,另10万元是拉尔文公司支付的,这是没有依据的。(四)原判决没有判令裕田公司向伟科公司返还股权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

二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伟科公司从广东讯兴拍卖行竟买到的拉尔文公司40%股份由于没有登记转移到其名下,因而在伟科公司对该股份仍不享有所有权,而只是一种期待权利。伟科公司以只享有期待权的股权与裕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未能生效。本案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均无异议,仅对该协议无效双方应分担的责任以及财产返还问题产生分歧,故法院对合同效力不予调整。《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双方当事人都有责任,故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都存在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伟科公司上诉称应由裕田公司一方承担过失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

伟科公司上诉提出拉尔文公司对其股权转让登记不予配合从而也要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伟科公司与拉尔文公司之间并没有合同对此约定,因此,依照法律规定,伟科公司可另寻救济途径解决,对此不予处理。

虽然对合同未生效的后果处理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公平原则,伟科公司依照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取得的裕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理应返还给裕田公司。伟科公司上诉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该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各自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只要求伟科公司单方返还裕田公司的财产,而对裕田公司应返还伟科公司的财产未有判定有误。

本案事实表明,裕田公司已经按照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给伟科公司支付了两期股权转让款,但并没有占有协议约定的股权,因此,裕田公司并不存在财产返还问题,一审法院判令伟科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给裕田公司并无不妥,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伟科公司上诉还认为其只收到裕田公司股权转让款1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拉尔文公司的,因此,裕田公司不能持伟科公司给拉尔文公司的收条,作为裕田公司购买股权的凭证。因伟科公司2002117日收到的10万元是裕田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给南山法院,再由南山法院支付给伟科公司的,因此,裕田公司持有该10万元的收据。虽然伟科公司在该收据上注明是拉尔文公司的10万元,但拉尔文公司在二审审理时也明确表示其并没有支付过这一笔款项,该笔款是裕田公司支付的,因此,该10万元应认定是裕田公司向伟科公司支付。伟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

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达成一致而签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即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法律有强制性规定的依照法定条件判断合同生效。法律对一些特殊形式企业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生效方式有特别规定。我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按照该规定,对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股权转让必须通过审批机构审批,审批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定生效条件。未经审批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本案中,伟科公司和裕田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争议点之一。拉尔文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伟科公司经拍卖取得荣高公司的在拉尔文公司的股权,伟科公司要取得该股权必须经审批机构审批通过方可。但是,伟科公司在拍卖取得荣高公司股权的情况下,并未经过审批机构审批,也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伟科公司没有取得该拍卖所得股权。之后,伟科公司又与拉尔文公司另一股东裕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其拍卖取得的股权,协议签订后,虽然裕田公司通过南山法院支付给伟科公司部分款项,但是该协议生效的条件是经过审批机构审批,而伟科公司和裕田公司并未使该法定条件成就,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生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返还股权转让金等。

 

法规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条 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47、境外投资者作为股权受让方参与签订的境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经审批合同是否有效?

 

案例47:晏海波与丁光健股权转让纠纷上诉案

 

【核心问题】

境外投资者作为股权受让方参与签订的境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经审批合同是否有效?

 

点评要旨

境外投资者会选择多种方式在境内投资,当其作为股权受让方参与签订的境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依据我国外商投资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必须取得我国外商投资主管部门的批准。实践中,当事人没有履行批准手续的,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

 

基本案情

 

一审法院查明,上海润道润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道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股东及出资额为晏海波人民币50万元、案外人丁光正人民币40万元、案外人肖立力人民币10万元,股东均为国内自然人。

200741日,丁光健、晏海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丁光健以总价人民币120万元购回晏海波持有的润道公司50%股份;二、丁光健在协议签订45天内向晏海波支付人民币120万元现金;三、晏海波应在协议签订21天内向丁光健提交上海澳培林公司原有资产和合肥隆盛贸易公司购买资产的所有权转让书以及转让资产清单(付表一)……”。附表一由丁光健、晏海波于同日签名确认,列明相关设备名称、型号、购置金额、原购单位,其中包括ICP发射光谱仪、微水测定仪、电位滴定仪、分析铁谱仪、PQ铁屑测量仪等。

2007420日,晏海波出具《资产所有权转让书》,内容为:“兹有晏海波将其在上海澳培林和合肥隆盛贸易公司所有的实验仪器资产(具体名称及价值如附表一)的所有权转让给丁光健先生。”该《资产所有权转让书》之附表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书》附表内容相同。

2007417日、522日、615日,润道公司共汇款人民币118.8542万元至合肥隆盛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诉讼中,润道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上述钱款为丁光健个人所有。

200776日,晏海波至润道公司将ICP发射光谱仪、微水测定仪、电位滴定仪、分析铁谱仪、PQ铁屑测量仪等设备运走,同时出具收条一份,并加盖隆盛公司公章。润道公司工作人员随即拨打110报案。

一审法院查明,丁光健为澳大利亚国公民。润道公司股东会未就晏海波转让其股权召开股东会,丁光健、晏海波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尚未办理变更登记。

丁光健认为,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相关附件《资产所有权转让书》等已经明确了其为上述设备的所有人,晏海波运走上述设备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晏海波返还侵占的财产。晏海波辩称:系争设备分别属于隆盛公司和合肥澳培林石油产品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其只是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以个人名义转让财产。隆盛公司从润道公司取走属于公司的财产,合情合理的。润道公司向隆盛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20万元,属于润道公司向其归还的借款,由于银行限制公对私汇款,故润道公司通过隆盛公司向其归还。请求法院驳回丁光健的诉讼请求。

在一审审理中,丁光健认为因润道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亦未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其与晏海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无效,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晏海波返还人民币120万元。晏海波针对变更后的诉请辩称,上述设备是润道公司委托隆盛公司代购,所以润道公司将120万元作为货款打给了隆盛公司,至今这些款项还在公司的账户里。丁光健所称的120万元与其个人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丁光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一为丁光健、晏海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合同效力的认定对于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存在实质性影响,是人民法院确定相关方权利义务的前提;而对于合同内容是否存在违反法律或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公共利益等情形,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直接负有审查之职权。事实表明,《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标的股权登记在被告晏海波名下,然转让行为未经登记在册的其他国内股东的确认,且由于作为股权受让人的丁光健亦系境外自然人,根据我国外商投资法律及国务院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境外自然人作为合同一方参与签订的境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必须取得我国外商投资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后才能生效。因此,在未履行相关合同行政审批程序的情形下,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我国合同法对于未生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未单独作出规定,一般情形下则类推适用无效合同的相应规定:即,合同当事人应返还根据合同已取得的财产。随之产生争议焦点二即丁光健是否已向晏海波交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0万元。审理中,晏海波明确其个人已收到润道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18.8542万元,但认为该款项属于润道公司向其本人归还的借款,由于银行限制公对私汇款,故润道公司通过隆盛公司向其归还借款。在丁光健变更诉讼请求后,晏海波随即主张该钱款属润道公司向隆盛公司支付代购仪器设备的款项,该款项仍然在合肥隆盛贸易公司账户中。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润道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所汇钱款属丁光健个人所有,丁光健同时确认该钱款系委托润道公司代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可以认定丁光健已向晏海波支付了人民币118.854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至于晏海波提出润道公司汇款行为属润道公司归还其个人借款以及向隆盛公司支付代购仪器设备款的意见,晏海波就润道公司支付同一款项的目的所作的解释前后存在矛盾,即使存在晏海波所述之借款或代购仪器设备款,因现润道公司及丁光健已对汇款权属及汇款性质予以明确,故晏海波或案外人隆盛公司亦可另行向润道公司主张。晏海波的上述抗辩不能免除其对丁光健的返还义务。另外,由于丁光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晏海波支付了其余股权转让款,因此,对于丁光健要求晏海波返还其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08429日作出如下判决:晏海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光健(GUANGJIANDING)人民币118.8542万元。晏海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由晏海波负担。

晏海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讼争118.8542元属于丁光健所有是错误的,一是从该款项的来源看并非系丁光健所有;二是润道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出具关于讼争款项系丁光健个人所有的《证明》是虚假的,是丁光健利用其作为润道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润道公司公章的职务之便所为,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汇款单据表明润道公司汇给隆盛公司的讼争款项系货款,并非代丁光健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个人无关,现上诉人已经将收取的120万元返还给隆盛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均未履行,丁光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也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不当,在对《证明》证据的审查方面亦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光健的一审诉请。

同时,在二审庭审中,晏海波提供以下证据说明其将已经收到的讼争120万元返还给隆盛公司:1、晏海波分别于200772日、2007108日、20071224日存入隆盛公司账户10万元、14万、20万元的现金存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凭证;2、上海知承峰工贸有限公司《证明》以及晏海波付款823200元的贷记凭证、《供需合同》、隆盛公司汇款117600的银行汇款单;3、隆盛公司《关于晏海波归还120万元货款的情况说明》。

丁光健答辩称,润道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可信,上诉人晏海波认为丁光健未支付讼争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现无证据证明润道公司委托隆盛公司代购设备,上诉人关于讼争款项的性质前后陈述矛盾,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据此,二审法院查明,自200772日至2008114日间,晏海波支付给隆盛公司共计120万元。

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境外自然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须经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后才能生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予以维持。当事人基于未生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虽然晏海波对润道公司通过隆盛公司支付给其118.8542万元的性质先主张是润道公司归还其个人的借款后又认为是润道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的货款,但其在原审和二审诉讼中均不否认收到上述钱款。现在实际付款人润道公司出具证明明确表示该钱款系丁光健个人的财产,并非公司财产,丁光健依据双方之间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向取得系争钱款人晏海波主张返还,显然依法有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丁光健的请求是正确的。丁光健虽然实际掌控着润道公司,仅此不能否定润道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而做出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故晏海波认为润道公司的证明系虚假的观点因缺少证据而不能被法院采纳。至于润道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购设备的委托货物买卖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有待案外人另行解决。晏海波将已经收到的系争钱款又转付给案外人,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向付款人丁光健返还的义务。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光建与晏海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书是合同双方基于意思自治、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法律赋予当事人依据意思自治签订合同的权利,当事人可以依据约定选择合同生效的方式。但是,法律对于一些特殊合同的生效有特殊规定,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即在法律有强制性合同生效条件的规定下,合同的生效必须满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如果法律规定了须办理批准登记手续,那么办理批准登记就是合同生效的先决要件。根据我国外商投资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境外自然人作为股权受让方签订的境内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必须取得我国外商投资主管部门的批准。

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丁光建是外方投资人,晏海波将其股权转让给丁光建即润道公司在股权变更后便不再是内资企业,而是有外国投资者投资的企业。因此,公司需要由内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合作等形式的公司。我国没有对内资转外资企业做出具体规定,但是依据我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审查批准机关应在三个月内决定批准或不批准。合营企业经批准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主管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开始营业。”我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五条规定“申请设立合作企业,应当将中外合作者签订的协议、合同、章程等文件报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和地方政府审查批准。审查批准机关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四十五天内决定批准或者不批准。”可见,本案中,丁光建和晏海波的股权转让需经外商投资部门审批后,股权转让才生效。本案当事人并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因此转让行为无效。因此,在类似的股权转让活动中,必须进行主管部门审批,避免潜在的风险。

 

法规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

第三条 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审查批准机关应在三个月内决定批准或不批准。合营企业经批准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主管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开始营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

第五条 申请设立合作企业,应当将中外合作者签订的协议、合同、章程等文件报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和地方政府审查批准。审查批准机关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四十五天内决定批准或者不批准。

 

48、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权转让合同经批准后生效

 

案例48:新加坡吉保发展有限公司与香港建业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等单位股权转让纠纷案

 

【核心问题】

中外合作经营企业股权转让合同经批准后生效?

 

点评要旨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规定:“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中外合作经营企业股权转让必须经审批机关审批,审批机关审批是合同生效的法定条件,必须满足该条件,即经审批通过的股权转让合同才有效,未经审批或审批未通过的合同无效。中外合作企业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必须经过审批机关批准,股权转让合同才生效。中外合作经营企业股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必须履行审批手续。

 

基本案情

19951215日,新加坡吉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保公司)与香港建业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建业公司将其在无锡新梁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梁溪公司)占有之25%股权以作价形式转让给吉保公司,吉保公司同意以3000万元人民币受让......4.双方签妥转让股份协议书,并于建业公司收到订金(即第一期转让费)后,建业公司即出具委托书给吉保公司,以董事代表身份参与新梁溪公司之业务(每次会议后必须将所作之决定交建业公司批核),待正式交易时,建业公司通知吉保公司正式更改董事及公司名称;5.本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但仍以签妥正式合约为准,合约之条款可依据协议书办理。

同日,新梁溪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董事会一致同意建业公司的25%股份转让给吉保公司。

转让协议签订后,吉保公司即向建业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转让费1500万元人民币。随后,无锡外经委批复同意新梁溪公司合作方建业公司将其所持有新梁溪公司的全部合作条件(占合作企业注册资本的25%)转让给吉保公司,并向新梁溪公司换发了已变更合作外方为吉保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同年312日,新梁溪公司向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

199733日,吉保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展期付款协议书》。

同年422日,建业公司致函吉保公司称:“由于贵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故建业公司视此为违约行为,一切有关协议将由此信发出日起被视为终止,但不影响向贵司追讨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1998713日,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吉保公司支付股份转让费15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确认未经建业公司正式出具任何手续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并判令新梁溪公司对吉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保公司和新梁溪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另查明:1992627日,无锡市梁溪饭店与建业公司签订一份中外合作经营无锡梁溪外商公寓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该合作公司注册资本450万美元,总投资8617万美元:无锡市梁溪饭店出资比例为75%;建业公司出资比例为25%。同年727日,江苏省人民政府颁发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无锡梁溪外商公寓有限公司批准证书。1994929日,无锡梁溪外商公寓有限公司更名为新梁溪公司。

199989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9)锡经破字第9号裁定新梁溪公司破产还债。

一审法院认为:建业公司与吉保公司于1995121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新梁溪公司占有的25%(即2154万美元)股权转让给吉保公司,新梁溪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有关审批部门批准,且该股份转让协议是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签约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吉保公司认为该股份转让协议具有欺诈性、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建业公司收到了吉保公司第一期1500万元转让费,但吉保公司未缴付第二期1500万元转让费给建业公司,新梁溪公司在未取得建业公司正式转让股份文件的情况下为吉保公司办理了股份转让的正式法律手续,将原属建业公司在新梁溪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吉保公司;吉保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展期付款协议后仍未按约缴付第二期1500万元转让费,已经违约,建业公司在此情况下要求吉保公司按该股份转让协议支付所欠建业公司的第二期1500万元转让费,其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吉保公司应当按约缴付所欠第二期1500万元转让费并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给建业公司。吉保公司认为建业公司应当返还转让费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新梁溪公司董事会决议明确待吉保公司第二期转让费付清后,新梁溪公司于收到建业公司正式转让股份文件后负责办理股权转让的正式法律手续,而新梁溪公司为吉保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法律手续,虽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但违背了其董事会决议,侵害了建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新梁溪公司对此有过错,应当对吉保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建业公司要求确认新梁溪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法律手续行为违法而认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吉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建业公司第二期1500万元转让费及滞纳金(滞纳金自1996616日按万分之四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新梁溪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吉保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吉保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建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吉保公司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是由于转让合作企业股份而引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规定:“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在合作经营问题上,我国现阶段实行审批(登记)制度,即合作合同以及合作企业股份转让协议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后才能生效。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建业公司与吉保公司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的,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且经过了无锡外经委的批准,应确认其效力。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

吉保公司上诉认为新梁溪公司的股东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以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出资,应视同合作企业自动解散,合作企业批准证书自动失效,因此,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其在合作公司中的股权依法不存在。经查,虽然新梁溪公司的合作双方出资晚于法定期限,但双方仍然补足了出资,对此行政主管部门并未予以追究,因此,不能依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第四、五条的规定认定合作企业解散,建业公司依法持有新梁溪公司中25%的股权。吉保公司上诉认为建业公司是以欺诈的手段与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但是,吉保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转让股权的作价是约定作价,这种约定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吉保公司接受了这样的约定价格,就应受其约束。从整个股份转让过程看,吉保公司履行了部分转让协议义务后,新梁溪公司即办理了相关的登记变更手续,并领取了变更股东后的营业执照,吉保公司在这过程中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后来本案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展期付款协议书》,吉保公司仍然确认其没有履行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而承诺应继续支付转让款。因此,从整个转让协议签订、履行的过程,无法得出吉保公司因受建业公司的欺诈而接受转让的事实,故吉保公司认为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股份转让协议书》已经经过无锡外经委的批准,而且合作公司的外方股东已经合法变更为吉保公司,因此,吉保公司应该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并承担延期支付滞纳金。虽然《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以签妥正式合约为准”,但该协议书已经得到了主管部门的批准,而且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因此,该协议书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产生法律效力。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合作公司应在收到建业公司正式转让股份文件后再办理相关法律手续,但股份提前变更给吉保公司,使吉保公司提前实现了其在股份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符合吉保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因此,并不构成吉保公司否认转让协议效力、不支付剩余1500万元人民币转让款的理由。转让协议的生效需要经过主管部门的批准,其终止仍应经过主管部门的批准。虽然建业公司在1997422日致吉保公司的函中要求终止转让协议的履行,但并没有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因此,吉保公司主张终止转让协议的履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500万元人民币的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新梁溪公司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根据《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涉及新梁溪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不予审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

 合同生效有三种方式,第一种为自然生效。即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没有法定条件和当事人特殊约定的情形下,合同生效适用此种形式。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二种为合同当事人约定生效。当事人订立合同,法律赋予当事人选择合同生效方式的权利。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来决定合同生效的情形,对于合同生效的判定,法律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三种方式为法定生效。即法律对于合同的生效方式有强制性规定,法律对于特殊形式企业的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有特别规定,例如我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股权转让都必须履行审批程序,合同生效必须满足法定条件,否则无效。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规定:“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中外合作企业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必须经过审批机关批准,股权转让合同才生效。

本案中,吉保公司和建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本案争议点之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双方转让的股份是新梁溪公司,新梁溪公司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按照法律规定,其股权转让需经过审批机关审批通过,审批通过是合同的法定生效要件。而本案股权转让经过无锡外经委的审批,转让行为被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建业公司认为新梁溪公司办理转让手续违法是不能成立的。另外,吉保公司认为建业公司采用欺骗手段与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以此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从本案的证据显示,建业公司并无欺诈事实,也不能以此来判定股权转让无效,且合同内容已经部分履行。因此,股权转让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实践中,许多中外合作企业股东转让股权时,没有依法履行审批手续,导致股权转让合同归于无效,造成较大损失,因此,必须认识到该点,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害。

 

法规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五条 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

第十条 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

 



参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深中法民四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本书作者为了突出拟点评的主要法律问题及表达方便,可能将部分案件事实略去不表。需了解该案详细情况,请查阅该判决书原文。

参见最高人民法院(1999)经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苏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本书作者为了突出拟点评的主要法律问题及表达方便,可能将部分案件事实略去不表。需了解该案详细情况,请查阅该判决书原文。

参见最高人民法院(1999)经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苏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本书作者为了突出拟点评的主要法律问题及表达方便,可能将部分案件事实略去不表。需了解该案详细情况,请查阅该判决书原文。

出处:《公司并购法律实务精解与百案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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